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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读书笔记 [原创 2008-04-19 17:3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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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别了,武器》

    这本书是十七年前(1991)买的,元旦在家整理书架时翻出来了,于是开始重读。这本小说集除了长篇《永别了,武器》之外,还收入了四篇短篇,阅读顺序如下:

《乞力马扎罗的雪》(1.7)

    记得以前看这篇小说的时候几乎没觉得它好在哪儿,那时候不懂得这其中的内蕴,品不出味道来。后来看了同名电影,仍然没有看明白,只是对其中非洲的美丽风景印象深刻,所以总算记住了这篇小说以及它的作者的名字。再后来因为电影《战地钟声》,才开始慢慢喜欢上海明威的作品。不过我也只是看过这几篇小说,他的成名作《太阳照常升起》、《战地钟声》以及其它一些作品我从未接触过。重读的感觉正如卡尔维诺说的那样:一部经典作品是一本每次重读都像初读那样带来发现的书。而重读这篇小说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带来发现,简直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那种对自己的无可奈何,有过那么多设想而不去实现它们的颓废,让我感觉自己就和哈里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强迫自己做想要做的事一定不是过分的偏执和自虐狂,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梦想,但很多人却也只是让梦想停留在想的阶段而不能够去实现。

《老人与海》(1.8~1.9)

我已经不记得十年前我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阅读这篇小说的,现在重读我竟然数次读不下去而不得不停下来让心情缓和一阵子。尤其是老人杀死海豚的那一段,太残酷了!或许是这些年我的悲悯心越来越深,或许是因为曾经一度痴迷于SEGA的ECCO并且现在依然喜欢不已……反正现在的我不喜欢这篇小说,甚至开始厌恶它。不过毕竟篇幅不长,我还是耐着性子把它读完了。

《杀手》(1.10)

这一篇就很一般了,没有什么值得写的,或者说,它没能让我产生思考的意向,看过了也便放下了。

《永别了,武器》(1.10~1.23)

酒!喝个不停的酒!!从头喝到尾的酒!!!这是我重读时感触最深的细节。记得以前看这部小说时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男女主角划船去瑞士的那一幕,并没有留意到男主角没完没了地喝酒,时时刻刻都在喝着各种各样的酒。可能是因为十年前我不喝酒,对酒没有什么感性认识罢。现在我虽然喝酒,不过也只是夏天喝些啤酒,其它酒类基本不沾。酒喝得太多毕竟不是个好事儿。然而这个哀伤的故事却实在是不能离开那些酒。许是因了“借酒浇愁愁更愁”,男主角才会这样子喝酒罢。生活让人无可奈何,但是战争则让人连无奈的叹息都难以呼出来。对于逃兵们来说,这里的男主角已属幸运。我想起《大生活》里“生活就像逃难,有人坐着飞机,有人却拄拐。”但生活或多或少还是可以由自己控制的,战争中的人们则只剩下身不由已的悲哀。幸运的人可以弄到酒,藉着喝酒这一习惯性动作让自己还有活着的感觉,大多数不幸的人又该如何呢?看来“永别”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是与武器还是与生活……

 

2、《向着明亮那方》(1.11~12)

我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又是怎么知道金子美玲和她的那些童谣了,或许是在豆瓣网看到的吧。自2007年初从西单图书大厦买回这本书至今也翻看了好几遍,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在上网的时候去搜索过“纯色金子美玲”的网页,也一直没有记读书笔记(07年5月份的笔记里只是随手带过)。“美玲号”上陆已经一年了,所以无论如何我是该写几句纪念一下啦。

先摘抄两首童谣:

露珠

谁都不要告诉

好吗?

 

清晨

庭院角落里,

花儿

悄悄掉眼泪的事。

 

万一这事

说出去了,

传到

蜜蜂耳朵里,

 

它会像

做了亏心事一样,

飞回去

还蜂蜜的。

 

山和天

如果山是玻璃做的,

我就可以看到东京吧。

——像坐着火车

去了东京的

哥哥那样。

 

如果天是玻璃做的,

我就可以看见上帝吧。

——像变成了

天使的

妹妹那样。

“山和天”读起来的感觉就好似《萤火虫之墓》、《偷书贼》那样,哀伤中给人希望,身处无尽黑暗仍抬头望向明亮那方。那光只在心中,暖暖地、轻轻地拂过我们的心,给了我们感动自己的力量。读着这些童谣,如果你的心底没有一股暗流涌动,那么你一定是拥有着一颗坚强的心,早已习惯并适应了残酷的现实生活。如果是这样,这些或许“幼稚”的童谣就肯定不适合你了,虽然我还是希望它们能够感动你。(就是你,不要向两边看!你看,多么蓝的天!走过去,溶入这蓝天……)

“露珠”给我的印象是,就连花花草草都充满了人性,那么可爱,那么富有人情味儿,那样的怀着爱心,而我们人类却往往冰冷、残酷。生活在那样灰暗的现实中,忍受着无尽的折磨,有着那样悲惨的身世,她竟然还可以保持着如此纯美的心,实在是叫人不得不感叹、折服。只可惜生活比她所能忍受和抗拒的还要残酷得多,年仅二十七岁的她便去了“玻璃”上面的世界。似乎这样也好,因为她不用再经历身后那更加可怕的年代了。

 

3、《战地钟声》(1.3~2.3)

这本书似乎是与《永别了,武器》同期购入的(版期都是1991),只是我一直没有真正读它。10年前上海译文这个普及本系列的纸张、印刷、装帧都比较差,不过那时候的印量可真不小,1991年一年就印了21万册,浙江文艺版《永别了,武器》当年的印量是10万册。我手里还有其它几本上海译文世界名著普及本,年前刚读完的《红与黑》从1991年至1997年总计印刷了15次,116万册;《傲慢与偏见》从1991年至1996年印数也已过百万;《罪与罚》1996年至1997年印了7万册。其中《红与黑》和《傲慢与偏见》两个百万级的印量对于近几年出版的纯文学作品来说可算是天文数字,这还只是一家出版社单一版本的数量,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数量肯定与上海译文不相上下。这还没算上精装版、插图版等等。现在来看这些数字本身也是件有趣的事,可以籍此看出究竟哪些作品更受欢迎。

我还是言归正传吧。这一个故事里酒仍然是随处可见,不过密度较《永别了,武器》小了不少,海明威终于不再“醉生梦死”了。不过这也是因了故事本身时间上的限制,三天里要完成所有与执行炸桥任务有关的准备工作以及任务完成后的善后、撤离等,并且这其中又充满变数,敌人的搜山围剿,己方主要人员的临阵背叛,男主角顺便还要同女主角缠绵一番热恋一场……虽然有了这么多的事情要做,海明威还是让他们在有限的几次午饭、晚饭时喝了几种不同的酒,男主角尤其喝了不少。这篇小说读起来的感觉较之《永别了,武器》要痛快许多,不再那么让人无可奈何。男主角虽然也会犹豫,也会对自己的信念有所怀疑,但他终究是战胜了自己。与《永别了,武器》里的中尉逃离战场与恋人在一起的一年时间相比,乔丹这短暂的三天便已“永恒”。

 

4、《最后一课》(2.3~2.19)

都德的短篇我还真没怎么读过,除了《最后一课》。这本集子里收入了29篇,前6篇写普法战争,确实篇篇经典,充满了悲剧色彩,有着“巨大的悲怆性”。而我觉得最有趣的几篇是:《教皇的母骡》、《三遍小弥撒》与《县长下乡》。《教皇的母骡》尤为有趣,把教会体制中的腐败堕落写得极深刻,那头母骡简直给写活了。小说的译者是柳鸣九,译文很棒,我已经开始想去找他编著的《法国文学史》看看了,因为我最早读小说就是从法国作家开始的。

 

5、《一个孤独散步者的遐想》(2.20~2.29)

摘抄几句我觉得有些味道、值得体悟的隽语:

拥有金钱,是保持自由的必要手段,但追求金钱,却是沦为奴隶的必由之路。

这些年来,我越来越认同这样的观点,并且我相信,在一切问题都可用经济手段解决的现世,想不做奴隶也难。可预期利益的多少决定了一桩“买卖”是否值得交易,可获取的好处一旦达到相应的程度,那么自由、爱情、尊严甚至灵魂都可以拿出来交易。在巨大的金钱利益面前,“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样的豪言会让现在的人觉得可笑,或许心底还存有些许信仰的人还能犹豫,但真正能够坚守的人恐怕已是罕见。现在的人大都欲壑难填,各种各样的欲望拥塞着人们的心。然而欲望越多,痛苦也便越多。在这个没有信仰或者说不再信仰的时代,迷失了自我的人们那空虚的心也就只能借助更多的肉体刺激来获得片刻的愉悦。而这些,76年前赫胥黎在《美丽新世界》里就已经警告过我们了,所以我就不在这里多说什么了(其实是我已然词穷,说不出更多话了)。

学习是为了认识自我,而不是教育别人。我历来认为,欲教别人,先识自己。

人生最大的困难,莫过于让自己真实地了解自己,评价自己,接受自己,并恰如其分地使用自己。

从别人那里学习,甚至是从敌人那里学习,做个明智、真诚、谦虚,至少不那么自负的人,是永远不会太迟的。

一直以来,我们所接受的教育都是告诉我们:学习要有目的性。虽然在不同时期学习的目的会有些许不同,但大多数情况下学习是为了外在的追求。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家庭,为了自己等等不一而足,我们却往往忽视了认识自我。很多人为了谋取一个更好的职位,为了挣得更多的金钱可以付出大把的时间,然而又有多少人敢摸着自己的胸口问问自己:你了解自己吗?你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需求是什么吗?我相信会有许多人对这样的扪心自问嗤之以鼻,认为这毫无意义,没有价值。因为对他们来说,这样的举动既劳神费力又完全不能获得任何利益,纯粹就是浪费时间。我对此确实没什么办法,也只好先尽量做好自己,然后再去争取别人罢~~

没有美德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的确,没有美德的幸福是扭曲了的“幸福”,崇尚暴力的人在施暴的过程中也可以获得快感,之后便会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并继而需要从更多的施暴中寻求“幸福”。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去效仿的。但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内心也都会或多或少的有着残忍的一面,而美德可以抑制它。向善是每一个人都该走的路,不必走到路的尽头,幸福已在半路向你迎来。

人之所以犯错误,不是因为什么都不懂,而恰恰是因为自以为什么都懂。

卢梭的书以前只大概翻过《忏悔录》,并没有获得太多感悟。罗素的《西方哲学史》里有一章专门介绍他,因此我对他的了解也便仅至于此。因为了解得少,所以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就这样啦。

 

6、纽约爱乐音乐会(2.23)

我知道这场音乐会的消息是在去年11月份,提前三个月预定了倒数第二档480元的门票(最便宜的280元)两张。然后便开始为这场音乐会做准备,查找纽约爱乐、马泽尔以及演出曲目的相关资料。今年1月初,跑去西单音像大世界买了马泽尔指挥门德尔松的“意大利”和老柴四、五、六“悲怆”交响曲的CD,同时还买了穆拉文斯基的老柴交响曲。之后便是认真聆听这些CD,以期尽可能深入了解这两首将要去现场欣赏的曲子。音乐会门票则是在1月中旬拿到的。能够成功拿到票,着实让我高兴了好一阵子。

听了一个来月,因为我主要是在听两个版本的“悲怆”,这里就只简单说说这个吧。

仅就这两版CD的录音来说,以我这样的外行来看,穆拉文斯基指挥列宁格勒爱乐管弦乐团1960年的录音整体气氛和效果更好,乐队编制更大,速度比马泽尔更快一些。而1963年马泽尔指挥维也纳爱乐录制的“悲怆”整体感觉要差一些。看了一些评价唱片版本的资料,穆拉文斯基这版确实口碑极佳。

“悲怆”交响曲我听了十几遍,一开始有些听不进去,乐曲太庞大,体会不到曲子里的感觉。真正听出味道来是在听过五遍之后,慢慢地,我就融入到老柴的精神世界里了。在网上的古典音乐爱好者论坛里看到一些乐迷说自己听这首交响曲时总是听前三个乐章而不愿意接着听第四乐章,说是第四乐章太阴暗、太晦涩,听得人不舒服。不知为何我却没有这种感觉,相反地,我尤其喜欢最后一个乐章。这首曲子和贝九走的是不同的两个方向,这当然众所周知,我只想说,我感觉那并不是两个极端。“欢乐颂”毋庸置疑是走向永恒光明的,但“悲怆”却并不就是踏入无尽的黑暗。对死亡的抗争直至妥协、接受,情绪是低落的,但也是哀而不伤的。这与马勒的《大地之歌》感觉一致。接受死亡和认命不一样,接受是需要经过复杂、深刻、矛盾、激烈的心理冲突和斗争最终达致内心的坦然平静,而认命则只是恐惧、胆怯、逃避、心有不甘的无可奈何。我对这首曲子的理解目前就是这样,过于简单化、表面化而不够深刻。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我相信一定会有更进一步的体会和感悟。

23日下午我们(表哥)在演出开始前1个半小时到达国家大剧院,提前进场熟悉环境。相机是不允许带入大剧院的,检票进场时被扣在存包处。但是进去以后我发现,仍然有少数人把相机带了进去。安检时我的每一个口袋、每一样随身物品都被仔细查看过,安检人员不至于失职漏过那些人吧?看来无论哪里的规矩都并不是给所有人制定的,也总会有人不在规定范围之内。而这些人在使用相机时脸上也一直明显流露着某种优越感,虽然周围大多数人投去的是鄙夷的目光,但他们似乎对此却毫不在意并且很享受这种气氛。这是多么了不起的、高人一等的“个人修养”啊!“笑骂由你,我自为之”。不过还好,整个音乐会过程中闪光灯没有亮起,它们只是在演出开始前乐团成员试音、调试乐器时闪现了一会儿。

关于相机不准进场的规定,我还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因为手机却不在禁止入场的物品之列。带闪光灯的手机虽然还不算普及,但这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儿,毕竟手机更新换代的速度之快大家有目共睹。在存包处我们与相关负责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会儿,那位负责人说他们很快就会研究这个问题并制定相应的管理规定,而目前的规定是不限制手机进场,演出开演前广播通知观众关闭手机或是调成静音。如此,我也只有期待新规定早日出台了,或许下次我再去国家大剧院时,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罢~~

言归正传,还是说说我对这场音乐会的个人体会吧。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去听现场音乐会,第一次进入国家大剧院这样高级别的场所,第一次近距离欣赏像纽约爱乐这样有着160年历史的老牌交响乐团的演出。虽然我不敢说是怀着虔诚的心,但起码是以很认真的态度对待这场音乐会的。

我们的座位是二层四排1、2号,虽然高了些,远了些,但是这两个座位之间正好就是整个音乐厅的中轴线,并且因为居高临下,可以完整地看到整支乐队的演奏,更利于提高自己的听辨能力。这场演出的上座率还算不错,超过九成了,只不过楼下六至八排正中间的VIP位空着二十来个座位。这些座位上半场就那么一直空着,下半场倒是坐满了,但是看得出来,坐到那里去的几乎都是原本坐在乐队背后二层管风琴旁的那些人。我和表哥在中场休息时探讨了这个问题,我们也想下去来着。不过毕竟俺们是老实巴交遵守规矩的观众,只动了动念想没敢真下去。

这次马泽尔率领纽约爱乐乐团世界巡演中国站分别在上海和北京各举办了两场音乐会。我去听的这场音乐会的曲目是:罗西尼序曲“丝质的楼梯”、门德尔松第四交响曲“意大利”、柴科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悲怆”。音乐会上半场稍显平淡,门德尔松的交响曲活力不足,完全体会不到维苏威火山爆发般的力量,整个乐团露出疲态,不知是马泽尔老了还是纽约爱乐老了……但下半场演出让人惊喜,纽约爱乐复活了!马泽尔果然还是宝刀未老,风采依旧,纽约爱乐的管乐部分亦让人眼前一亮。看来他们是累了,连续长途旅行的疲劳,连续多场音乐会的消耗,所以上半场演出才会显得有些死气沉沉。而下半场这部重要的交响曲则迫使乐团成员抖擞精神,尽全力演奏,并且“悲怆”也特别适合年事已高的马泽尔。指挥家在上了年纪以后,对这首交响曲的理解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虽然我听不出太大区别。按照网上一些人的说法,马泽尔只是个二流的大师,不听也罢;但是我觉得,无论如何马泽尔确实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家,他的职业精神值得我们敬佩。安可时他是从后台小跑着跳上指挥台的,返场三次他就这么跑了三趟。我感觉加演的三首返场曲欢快热烈,比上半场的两首曲子效果要好。

转述一段关于“悲怆”的故事吧:

1960年11月24日慕尼黑赫尔库列兹音乐厅,指挥大师费伦茨·弗里乔伊指挥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完成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场演奏,他特意选择“悲怆”作为告别人生的最后演出曲目。指挥这场音乐会前,弗里乔伊已身患绝症,自知将不久于人世,一个在事业发展上正处于巅峰的艺术家,此时却不得不告别自己热爱的舞台,所以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指挥的这首柴科夫斯基的“悲怆”交响曲,从始至终都充满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感伤气氛,随着音乐线条的流淌,绝望、恐惧、哀憾的情感直逼听众的心脾,压抑得简直叫人透不过气来,这种刻骨铭心的演奏,如果没有弗里乔伊对宝贵生命充满了无限的渴望是绝难达到如此这般至高的境界的。就在弗里乔伊指挥完这场音乐会不久,他便离开了人世。

这个版本的现场录音虽然是单声道,但是乐曲里那种压迫感,那种直逼人心的气魄使人震撼不已。同样的,费丽尔和瓦尔特1952年录制的《大地之歌》虽然也是单声道,主唱费丽尔在录音时已得知自己罹患癌症,也将不久于人世,所以终乐章时,她是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来完成演唱,全曲散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辉。

当然这是题外话,不过写到这里我也该收笔了。

总的来说,这是一场很出色的音乐会,我第一次听现场音乐会就能赶上这样高水平的演出,真的是很幸运。而且我相信全中国一定还有更多比我更喜欢古典音乐,比我更能理解“悲怆”的乐迷,他们却没有我这样的好运气,没有机会亲身来到国家大剧院欣赏这样的音乐会。我也只有写下这么几句感言共勉。

随着20世纪的指挥大师们相继谢世,这样高水准的音乐会将越来越少,如同有人评价卡拉扬的徒弟小泽征尔的音乐会时说的:看一眼少一眼了。

这话实在!

 

7、《圣诞赞歌》(2.25~2.28)

狄更斯的这篇小说篇幅不长,不过却很有趣。关于小说本身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想说几句关于我手里这个版本的题外话。

我这版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美国学生课外阅读丛书系列里的一本,这部小说是相当于我国初中的美国七、八年级的学生阅读的书目之一。而在相当于我国高中的美国学生阅读的书目里排在第一位的是《瓦尔登湖》,这让我颇感意外。因为我觉得《瓦尔登湖》读起来是比较吃力的,这在我去年的笔记里提到过。虽然美国高中生的阅读书目里有这本书并不就意味着他们都在读它或是都能读懂它,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不知道现在我们的初、高中是否有了安排学生们阅读优秀课外读物并开讨论会这一类的活动,但我知道我十几年前上初中(区重点)、中专(市重点)时,学校里从未组织过类似的活动。那时候我读书只是出于自己的兴趣,想读什么就去学校图书馆借什么,从来也没有接受过老师的引导。而且我记得那时候同学们也大都很少读除了教材之外的书,学校图书馆借阅量最大的是港台武侠和言情小说。至于读书讨论会这类活动那是想都不曾想过的事。那时候学校领导、老师们只顾着抓成绩,却忽视了教育的真正目的,学生们也只为了考出更好的分数努力。

这里我需要引用几句罗素在讲解柏拉图对话录时的话:

教育就是在教师的指导下学会独立思考。

学府所起的恰当作用就是培养独立思考的习惯和摆脱当前成见与偏见的探索精神。如果一所大学完不成这项任务,那么它就降到了只会灌输的水平。

教师和学生相互作用、影响,才产生了真正的学习过程。在这个意义上,学习可以被描述为某种辩证的过程,这也正是“学习”一词的希腊文原义所在。

这样的比较很容易看出来,2500年前的古希腊人比我们现在的人更懂得学习的真谛。或者说,雅典学院做到了我们现在的教育机构几乎做不到的、也可能是不愿意做到的努力。

就这样,这两个月就到这里,休息休息,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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